云梦华 2008-6-7 20:07
[06-07] [原创长篇]狼与少年与永远之夜的终结[更新第3节]
可能包含黑暗、猎奇、bl内容,不喜勿入
序
幽界。
遥远的疾风与霜雪之地,夜之国。
夜之一族的王族统治此地已经接近600年。二十二位夜之王者曾统治此地,而如今在位的是第二十三代国王——冥夜王。
这个冥夜王不但不是一个守成之君,反而乃是一个天生的逆种。虽然他无论相貌、智慧都是人中龙凤,可是却从不体恤民力,恣意妄为,荒淫无度。空虚的国王最大的嗜好就是收集珍禽异兽以及美丽的少年。更令人发指的是,比起女人而言他更喜欢玩弄美少年,甚至夜夜都要少年侍寝。纵欲无度的国王下令在全国征召美少年入宫。由于但凡能献上可人男童的官员无不得到丰厚赏赐和升迁,所以下面的官吏都个个红着眼睛四处强征少年入宫,以致许多百姓发出了“生男不如生女”的怨言。生作女儿家还能平平安安嫁个好人家,不幸生为男身被掳入宫中,宫门深似海却不知何日才能出宫?
虽然夜之王者如此浪荡,但是毕竟数百年的根基也不是如此容易的动摇的。夜之王安稳地坐在他的王座上,有四位将军为他镇守四方。
夜之国的王都名叫神曲城,位于夜之国这片土地的中心。王都的北面是连绵不断的连云山脉,过来山脉再往北就是冰雪覆盖的迦楼雪山。在那片雪山向阳的山坡上生长着数不清的雪白的无忧花,每到盛夏的季节就会一齐开放。北方的夜护王——一位谁也不知多少年岁的女子就孤独地守护在白色的雪山与花海之间。
海风从东方的净水城一直吹向内陆,净水城不但是神曲城的东方门户,也是东方航运的中心。武将世家出身的夜俱王担任净水城主,为王把守前往东海的大门。
在王都的西方土地是荒芜土地,古代夜族和死敌幽族曾在那里决战,而其结果是幽族被赶到了地下。他们躲在被称为无见鬼渊的大地裂缝之下,时刻渴望着回到阳光下的世界。那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据说是死后的灵魂来往于另一个世界的通路。(注:对夜之国所在的幽界而言,另一个世界就是人界。)西之夜叉王统率着夜之国最强大的军队镇守此处。
南方是一片巨大的苍碧的草原,臣服国王的部落游牧于此处。担任南方守护的是夜摩王。由于草原上的“城市”也是流动的,所以夜摩王并不常驻南方,而是常常留守在王都。夜摩王的剑术得到过异人指点,单以剑法而论可称得上国士无双。
在这四方将军的守护下,冥夜王的王座本来应当是安稳无忧的。可是,就在那一年, 在神曲城“永夜祭”期间,发生了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一切都是从某个组合——某个男人,一位少年和一条狼出现在神曲城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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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华 2008-6-7 20:08
1 前夜祭
他们是在永夜祭典开始前的一天到达这座城市的。
铁柱这条铁打的汉子已经把守这座神曲城的西城门30多年了。每年的永夜祭开始前,都是由他亲手关闭这座威严的城门。仿佛是承担着整个人生重荷般的城门,在他已经不再年轻的臂膀下,缓慢地,但是又沉稳而不可抗拒地转动着。
“大叔,等等!”一个男人轻佻的声音从城门外面传来,铁柱自然而然地停止了动作。
从巨大城门的狭缝中,一个披着厚重土黄色披风的男人灵巧地挤了进来。他身材修长,半张脸被头盖式的披风遮住,看不清面目。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被关在城外了。”男人长出了一口气。
“是啊,要是你没赶上,可就要被关在城外五天五夜啦。”铁柱接口道。
“哎?城门要关闭五天五夜吗?”男人似乎是完全不知情似地反问。说着,他抖了抖披风上的落雪,把整个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罕见的俊俏脸孔,简直像是出演戏剧的艺人一般。他留着女人般长长的头发,联系到他轻慢浮浪的声音,铁柱不由得猜测这个异乡男人是否从事某些风化行业。令人怀疑的是男人脸上戴着的有两个镜片的奇怪装饰。
那个男人回过头,冲着门外大喊:“春日!你们快点啊!”
那个男人还有其他同伴?不,如果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旅行才是怪事。名字是春日的话,是个女人吗?铁柱抬起头。
出乎他意料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匹白毛的奇怪动物和一个金发的小孩子。
那个白毛的动物似乎是属于大型的犬类,足有小牛犊大小,一身又厚又长的雪白皮毛,无疑是典型雪原生物的特征。它拉着一架简易的雪橇,雪橇上用麻绳密密实实捆绑着不少货物。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巨大白狗的冰蓝色的眼睛,似乎蕴含着某种邪恶的智慧,紧紧盯着铁柱不放。
简直就像是有人被施巫术变成了狗。铁柱厌恶地想,于是他把目光集中到那个小孩子身上。
不带一丝杂色的纯粹的金发,湖水般澄净清澈的蓝眼睛。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留着齐耳金发的美少女。简直就是诸神巧妙的造物,完美的人形玩偶。即使是看守城门30年的铁柱,也很少见到如此美丽的少女。
然而——不,那不是美少女,而是美少年。他看到少年的服饰立刻发觉了。14岁或者15岁的少女或许还没有发育胸部,但是她们是不可能穿着幽族男侍奴的灰白衣服的。
与一般都是黑发的夜族不同,九幽诸族之中金发的种族只有月族的遗民。那是一个在600年前幽夜战争中成为牺牲品的不幸民族。他们选择了效忠当时幽界大地的统治者——幽族,最终被驱赶到了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而他们残存在地上世界的同族则成为被杀戮、掠夺和奴役的对象。
精通歌舞的金发男女奴隶一度是神曲城奴隶市场上的标志性商品。不过,现在已经很少看到纯种的月族奴隶了。所以这个美少年大概就算作为配种的人畜也是价值不菲吧。
“你是旅行者吗?”铁柱询问道。
“啊,旅行者啊,就算是那样吧。”男人思考下说道,“其实是我是来向神曲城的国王陛下献宝的。”
“原来如此。”铁柱立刻明白了。他换上暧昧的笑容,指着金发的侍奴道——“如此上等的货色,想必我王也会很高兴吧。”
那个少年面无表情地听着,在这个世界上作为悲哀之族的末裔,就算是流着纯粹高贵的血也只能屈从于被当作“物品”赠送或买卖的命运了吧。
可是,男人稍微有点困扰地回答,“不,他只是我在路上偶然捡到的,并不是打算献给王的礼物。”
铁柱也迷惑了,他实在看不出男人除了金发少年外还带着什么宝物。不过这个男人的确散发着奇怪的气息,比如那个鼻子上架的东西就非常可疑。
“那么,莫非是这个奇怪的白狗?”铁柱指着那条大狗问道,“的确是罕见的品种,王不但喜欢美少年,还喜好珍奇的异兽。”
“啊,他是犬狼,是通人性的狼哦。”男人笑着解释,“放心,他绝对不会咬人的,他甚至听得懂我们的说话哦。”
真奇怪,竟然使用了“他”而不是“它”!铁柱暗想。
犬狼果真似乎是听懂了他们的说话,吐了吐舌头,充满智慧的冰蓝的眼睛望了望铁柱。
真是令人厌恶的动物,不过或许正合王的口味。铁柱暗想。
“对了,所谓五天五夜不会开门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反问道。
“异乡人,你连王都最大的祭典——永夜祭都不知道吗?”守门人骄傲地回答。
“啊,那个啊,我听说过。持续五天五夜的丰年祭典,在冬天最寒冷、黑夜最漫长的时候举行。”男人很有兴趣地摸着只有稀疏胡子的下巴。“在祭典最后一日,这个王都的一整天都看不到太阳,所以被称为‘永夜’——永远之夜。”男人顿了一下,“赶上好时间了呢,春日。”他回头对少年和犬狼这样说道。可是那少年却仿佛听不懂他的话,无神地注视前方。反而是那只不知算是狗还是狼的生物摇了摇尾巴。
“呯!呯!”突然,一只只礼花升上天空,在神曲城的天上爆裂散开。
“那是来自东方净水城的礼花工匠的作品。”铁柱介绍到,“我们每年都能看到。”言下之意颇有些鄙视这个乡巴佬之意。
“唔,这个世界也有如此美妙的礼花啊,这还真是绮丽啊。”男人却露出了似乎是怀念的表情。
铁柱的疑心更重了,“能否问一下,到底你想进贡的礼物是?”
男人回过头,依然暧昧甚至颇有点女人腔地回答——“是我自己。”
突然,铁柱觉得男人的脸在礼花的缤纷闪光下显得无比妖异,镜片下的双眼似乎闪动着奇怪的颜色。
“那个,那个你脸上闪闪发光的饰物到底是?”
“啊,这个。”男人笑了,“这个是眼镜,戴上之后可以看到某些东西。”他顿了一下,“某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是——御灵使?”铁柱颤抖着问道。在幽界之民的流言中,御灵使是拥有操纵灵魂的能力者,强大灵魂的主人甚至有鬼神之能。
“不,我只不过是会些小把戏罢了。”男人把披风的盖头又戴在头上,把俊美的脸孔隐藏在黑影下。
“春日,走吧。”男人命令道。
白毛的犬狼抖擞精神拉着雪橇缓缓移动。少年也默默地跟随着主人走上了通向山上的通路。
此时,漆黑之夜空中,缤纷的礼花无比华丽的绽放。永夜祭的前夜祭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云梦华 2008-6-7 20:09
2 初日
王坐在王那金色的王座上。
冥夜王。幽界之主,夜之国第二十三代国王。从外表看,王姿容端正,高大挺拔,颇有王者之相。可是,那副好皮囊下却隐藏着一个畸形的怪物。
无论追求什么,得不到的时候被欲望煎熬,得到手后也只剩空虚,随后新的欲望又随之而生,永无满足。被充斥的欲望所纠结,王精神的某处已经彻底腐朽崩坏了。
可是,这不是觐见者所能看到的。他们只能虔诚地跪拜在地上,把各色礼物献上,祈求得到王的一点赞许和恩赐。
王的侍从也只是用千篇一律的口气重复着——某地某人献上某种礼物。
无论是银发的女人还是会说话的鹦鹉,都已经见得太多了。王不禁无趣地想。本来还以为今年会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不过也只能有这种程度了吧。
王露出来疲倦的神态,他向一边的宫廷女官挥挥手,站立起来。其意思是觐见结束,起驾回后宫。
突然,王发现宣读礼物清单的侍从露出了非常困扰的表情,“来自别世的清水流,献上的礼物是、是——”
“是什么呢?”王举起手,停止了回宫的准备。
“是——无上的秘宝,陛下!”
“无上的秘宝,有意思。”王不禁产生了兴趣,“他在哪里?招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少年和一条奇怪的动物走进了谒见之厅。那个把长发系在身后的男人戴着博士使用的眼镜之类东西。他的神情似乎带有某种邪气,虽然装出恭敬的样子,但是眼神中却有着不同寻常的目光。
那是有着某种企图的人。王立刻在心里这样判断。
不过前来觐见的人,不是大多数都有所企图吗?这样的人王见得太多了。
“你就是清水流吗?”王傲慢地问,“所谓无上的秘宝就是你的献礼?”
“正是如此。”那个男人回答。
“还真是敢说啊,”王笑了,“如果是令我满足的宝物,本王将不吝赐予你丰厚的赏赐,不过——”王沉下脸,“如果不能令本王满意的话,就以欺君之罪将你斩首!”
面对王的威吓,这个姓清水的男人只是自信而游刃有余地回答——“陛下放心,我的献礼既然是‘无上之秘宝’,想必陛下一定会有兴趣。”
王注意到他身边的金发少年,“难道是你旁边的侍奴吗?”他细细品味着少年的容貌,“确实是月族中的上品,简直可以说是完美——不过仅凭那样是不能令我满意的。”王用曾经沧海的口气道:“毕竟,你要献给我的是号称‘无上的秘宝’之物啊。”
“当然,无上的秘宝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实际上,我要献上的是——”清水昂首回答:“我自己。”
“你自己?”王又笑了。
“你若是再年轻10岁的话,或许本王还会饶你一命,可是现在的你的滋味,恐怕连你身后的少年都赶不上——”王都右手扶助王座的靠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男人。
“王错了。”清水冷静地回答。
“什么?”
“女人的使用法通常只有一种,但是男人的使用方法却有很多。”清水昂然不惧地说道,完全不像是命悬一线的样子。
“然后呢?”王一甩袖子,“那又如何?”
“在下从遥远彼方之地来到此地,将以献给陛下的是自己的知识和智慧。”清水终于说道
“知识和智慧?你是方术使或者御灵使吗?这样的人物孤王已经有了很多。”王面色无趣地应道。
“我并非方术使或者御灵使,只是一个研究者。然而服饰王都他们都没有如我般在如许众多世界旅行的经历,更没有如我般丰富的各种知识和智慧。”
“世界旅行?”王略感吃惊,右手紧紧抓住王座的靠背——“难道你、你竟然是从人界来此的吗?”
在幽界之民的世界体系之中,世界分为人界,幽界和天界三部分。数千年前的天地大战导致了天界和其他两界的门被关闭,从此和其他两界断绝了联系。幽界之民有时会穿越世界的夹缝前往人界,不过由于世界时间的错位以及时空风暴的影响,他们还是很少进行世界间移动。
“不错。我穷尽了世界的构成原理,获得了在世界间移动的力量。在我漫长的旅途中,我见识了无数国家兴灭,因此当我决定侍奉一位君主的时候——还有谁能比统治幽界600年之久的夜之王者更合适呢?”
“哈哈,说的不错!你让我很中意啊。”王赞赏道。“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真有这样的本领呢?”似乎王也早已见识过自称来自人界甚至其他世界之人,对清水的话也颇有些不置可否。
清水似乎是早有准备,他取出来一个小瓶——“这是我从翼人一族得到的仙药——白穗之羽,服用之后可以令人飞升仙界、欲仙欲死,行房事之前服用更可令快感倍增,乃是至高无上的神秘春药。”
“竟有这种仙药?”王虽然表面镇定,可是眼中却露出了贪婪的光——“速来献上!”
侍从上前取过白玉般的小瓶,献给了国王。
王打开了瓶子,里面是白粉状的药粉。王细细端详着白色的粉末——“白穗之羽?有意思,这仙药如何使用?”
清水于是详加解释了吸食的方法。王默想了片刻,似乎有些按奈不住,对边上端坐的一位华服少年道——“父王倦了,先行回宫。我儿孤夜,接下来的觐见交给你全权处理。”
那个少年恭敬地低下头,用悦耳的声音回应:“是,父王。”
王在女官和侍从的服侍下离开了谒见之间。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王子——孤夜。
既然是以孤夜为名,那么应该已经是太子了吧。(注:夜族王族通常是把夜字放在名的前面,只有王和王的继承人可以把夜字放在后面。比如后日孤夜王的太子夜照,直到即位才改名为照夜。)
清水眯起了眼睛。
与其说眼前的华服少年像是王子,不如说像是公主。长长黑发下的面孔如同美玉雕琢而出,黑色为底衬的如同和服般华丽的长袍,似乎竟是夜族女性的样式,连头上金玉玲珑的发饰也俨然是女子之用。将太子打扮成一个冰雕粉砌的小公主,究竟是这个国家的风俗,还是王自己的癖好呢?大概还是后者多些吧,清水不禁这样揣测。
不管怎样,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静待王的召见了。看到孤夜王子有点好奇的望着自己的目光,自称研究者的清水又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云梦华 2008-6-7 20:09
3 生灵
虽然,屋外的空气冷得有些刺骨,不过屋内却暖活得像春天。
就在上一个春天,从出生就没有离开我身边的三个兄弟都死了——死在春日原野上骑马的狩猎者之手。
在我们眼中,弓箭是最可怕的武器,使用弓箭的猎人,是最可怕的敌人。
我厌恶人类。杀死我的同族,夺走我的一切的,就是人类。
然而,我爱我的主人。给我一切温暖,永远默默守护在我身边的,只有主人。
我回过头,主人就在我的身边。他正静默地注视着谒见之间穹顶下端坐的王子,表情平静安详。他蓝色的眼睛注意到了我,于是给了我一个温柔的目光。我的心突然开始加速,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主人给我一个浅浅的温柔回应,我冷酷的心就会突然变得暖暖的。
“春日,那孩子叫春日。”主人的主人——那个名叫清水流的男人用轻佻的口气介绍。
接着,王子用葱白的手指指了指我。主人的主人立刻谄媚地回答——“他啊,你说他啊,他没有名字。嗯,也许你可以叫他‘汪’。来,汪汪。”
真是无趣的人类。反正,人类的对话对我没有意义。我只要主人一个人的温柔就足够了
我和主人的初会是在不久之前。
那时,还在烽火原游荡的我遇到了主人。他第一次见到我时,显得很吃惊。然而,我的吃惊还远在他之上。我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不过我依然知道那是我很长时间里遇到的唯一一个活物。
在夜族的屠刀下死了很多人,我甚至有一阵要靠吃尸体过活。可是,很快尸体也腐烂而不能吃了。我的牙齿已经很久没有撕扯过鲜肉,而他也明显和我一样食不果腹。
我们对峙着,都在盘算着怎样才能把对方吃掉。可是,我们都已经饿到没有力气了,所以只能等对方先倒下。
活着,或者是成为食物。这就是烽火原上动物间唯一的法则。
不知我们对视了多久,我几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如果我再不扑上去,那么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消失不见。就在那时,突然我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他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安详,他湖水般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在对我倾诉——“吃了我,然后活下去。用我的血肉化作你的力量,连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他放弃了。于是我决心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虽然那么瘦弱的他看来也不够我吃几天——不过,活下去才是我们唯一的信条,即使是一小块肉也可能区分生与死。
即使是现在站在人类建造的辉煌宫殿里,这点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继续凝视着我的主人——那时,我们还是敌人,如果不是突然一只食腐的肥硕土豚闯进我们的视线,也许我已经把他吃掉了。
那样,他就不会成为和我生死与共的“主人”。
这宫殿里的炉子似乎烧得太旺了。那个温室里的王子好奇地观察着我和主人。
“他是不会说话的,至少我从没有让他开过口。”主人的主人介绍。
“你真的不会说话?”王子的声音太文弱,简直就是一个小姑娘。这种人就算是继承了曾打败幽族的古代英雄的血也无法在荒原上生存。
主人只是冷冷地观察着那个像是陶瓷公主一样的王子。
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就是派出猎人捕猎我们的夜族的王子嘛!
那些骑马的猎人不但狩猎我的同族,连主人一族也不放过。
于是,我也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春日,不要无礼啊。”名为清水流的轻浮男人似乎有点慌张地说道。
看到无人理他,孤夜王子只是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
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般试探地问,“那个,清水先生,我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吗?”